• <track id="utf6q"></track>
    <track id="utf6q"></track>

    1. <option id="utf6q"><source id="utf6q"></source></option>
    2. <tbody id="utf6q"></tbody>
      首页
      > 水文化 > 水之韵

      在康山大堤上等风来

      发布日期:2022-01-12 10:56 信息来源:《江西水文化》编辑部 作者:汪小珊 浏览次数: 字号:[] [] []

      草草天涯棹,悠悠江上鸥。在鄱阳湖的东南岸,有一个以境处余水之干而得名的县城,去过几次,并不陌生。但对“水上长城”的康山大堤却只有耳闻,未曾谋面。绿水逶迤去,青山相向开。初夏,怀揣着美丽心情,在宽阔的大道上,驱车奔赴一场未知的相遇。

      “忠义加油站?这个加油站的名字有点意思!”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醒目招牌,我自言自语道。张少青,我的同路人,50多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似乎在提醒着他青春不在,但他却依然是少年的个性,直爽坦诚,我们都亲切地喊他“少青”。这个在余干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基层干部,见我好奇,侃侃而谈起来,说“老表”,谈“忠义”。

      风把他讲的故事吹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们前往的康山大堤,地处康山乡,康山乡又名康郎山,谐音“抗浪山”,是我们鄱阳湖上的一个小岛。江西人称“老表、老表”,就是源于我们这儿康山乡民缙见朱元璋的故事。相传,朱元璋在此地作战,曾身负重伤,身中数箭。康郎山的父老乡亲将他藏在山洞里照料,几个月后,朱元璋身体康复,对护理他的康郎山百姓感激涕零。临走时,一位老乡问他:“日后当了皇帝,我们进京可否理应?”朱元璋沉思一会儿道:“到那时你们就说‘康郎山的老表来了’我自会应接。”1368年,朱元璋在万人簇拥中登上了明朝开国皇帝的宝座。

      几年后,鄱阳湖地区发生了大洪水,康郎山被洪水冲毁了大片良田,百姓饥寒交迫。迫于无奈,康郎山的百姓风尘仆仆进京面圣,进皇宫大门时,他们说:“我们是太祖的康郎山老表”,皇宫的卫士便放他们进了皇宫。朱元璋果真对康郎山的“老表”旧恩不忘,免了他们的田赋。从此,一句“老表”在江西叫开了,从古代叫到如今,从江西叫到全国,越叫越亲切,越叫越浓厚。

      可能是因为地处湖区,渔民们为了生存需要在水上抢夺资源,所以忠义文化在余干特别盛行。你看,那边有个忠成庙,是元末的古建筑。据记载,1363年,明太祖朱元璋大战陈友谅于鄱阳湖,朱元璋取胜后,第二年春天,建庙于鄱湖岸边康郎山上,为祀死难的将领韩成丁普郎等36人……

      五月,刚下了一场大雨,一碧如洗的苍穹虽依旧低沉,却因有了鸟儿倩影的点缀,愈发美丽动人。不知不觉,我们的车子已经驶上了康山大堤平坦的堤顶公路,听着少青滔滔不绝的介绍,看向他指引的方向,面对着烟波浩渺的鄱阳湖、背倚着翠色欲滴的康郎山,我脑海里思索着这个历经六百多年的风风雨雨、兵戎战乱、兴废沉浮,屡遭毁圮的庙宇,为何能够在今天还长留人间,灯火长明?

      无需以风借力的无人机高高地飞上了康山大堤的天空,在它的镜头里,长长的堤坝环绕着这一湖清水,可不像极了“水上长城”。俯视而下,鄱湖万顷碧,这湖水像一块干净到极致的翡翠,而长堤则像夺目的金饰镶嵌着这美玉无瑕。可能是主汛期还没到来,雨水还未铺天盖地般袭来,此时此刻的湖水安静恬淡,轻轻地拍打着浸泡了半个多世纪的堤坝,近处零星地错落有致地偶见滩地显现,这块候鸟的天堂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奏响和鸟儿们不曾更改过约定的冬季恋歌。

      记忆是一帧帧画面,对少青而言,转眼已过半生,但九八年洪水来袭经历他一刻也不曾忘记,也不敢忘记。

      1998年,厄尔尼诺的强大暖湿空气带来了强降水,造成长江流域洪峰不断。长江告急!武汉告急!九江告急!

      鄱阳湖南部的康山乡是个小地方,到现在也才不足1万人,但这个不起眼的小乡镇所在地却是整个鄱阳湖地区最大的蓄滞洪区。“蓄滞洪区,简单地说,就是分洪。如果水太大了,为了保住九江和武汉,我们这里是要炸开行洪的。98年,那个水啊,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有些后怕!”少青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会30出头的他正青春,作为守堤人,责无旁贷和广大的军民群众一起加入了这场到如今还心有余悸的抗洪抢险战斗中。为守住洪水,护住康山大堤,他在堤上住了21天没有回家。当时在东堤附近有一处险情,400多名解放军扛着大石头抛进去加固堤脚,村民们往锣鼓山的缺口处扔下30多床被子也无济于事,直到后来水利专家们决定往里灌了大量的水玻璃才止住,但水依然在上涨。“那时候每一个人都不敢松懈,哪里还有时间回家?你看现在这堤上的草翠绿翠绿的,多有活力色彩,但在当年这大堤上的草全部被毁了,还挖好了埋炸药的洞。所幸,分洪水位为22.5米,水位最终定格在了22.43米,后来湖水水位也慢慢降了下去,所以没有进行行洪。”

      时间的钟摆一刻不停,《相约1998》已经成为了一首老歌,千禧年一过,转眼98年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

      作为鄱阳湖区重点圩堤之一,全长36.25公里的康山大堤,守护着瑞洪镇、康山乡等周边6个乡(镇、场)近11万名群众的家园,重要性不言而喻。就在去年,康山大堤再一次抵御住了惊心动魄的洪水。

      2020年7月以来,受持续强降雨影响,鄱阳湖水位持续超警戒,防汛形势严峻。7月11日21时,江西鄱阳湖康山站水位超过1998年历史实测最高水位22.43米,达到22.44米。康山大堤的安全也再次成为当地人关注的焦点。

      几乎是一夜之间,余干县境内的康山大堤周边数十里的早稻就被抢收完成。康山乡老表说:“没办法,虽然7月不是收割早稻的最好时期,但去年那会大洪水随时会来,不抢收,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多雨且炎热的夏季,省水利厅专家组驻扎在堤上,巡堤查险,提供技术指导。7月14日康山大堤K11段堤坝渗水区域延长,水位仍有22.3米,超警戒水位2.81米,近100米的堤坝又出现滑坡现象。水利专家们又开始指导搬运砂石加固堤坝,康山大堤上人头攒动,又出现了一片热火朝天的防汛景象。

      堤在,民安。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建成的康山大堤,而今不仅依然守护着一方百姓还焕发出了新的光彩。这么多年过去了,康山大堤经历了什么?

      春风化雨,夏露凝香。

      夏天的风吹来,吹绿了远山的衣裳,吹醒了小草的睡眼,为了汛期更便利地巡堤查险,一个绿色的小小割草机融进这一大片的绿意里,此刻正在康山大堤上默默地劳作。

      堤,此字始见于战国文字。《说文解字》里写道:堤,滞也。筑土直上以滞遏水是堤之范式。指在江、河、湖、海边修筑组织水患的建筑物,多用土或石修砌而成。堤防是防汛的第一道防线,对湖区百姓而言,堤防是庇佑他们世世代代生生不息的保护神。

      2017年8月,我省《关于全面推行水利工程标准化管理的意见》出台,决定在全省全面推行水利工程标准化管理。目前,实施标准化管理堤防工程近10000余公里。“理清管理事项、确定管理标准、规范管理程序、科学定岗定员、建立激励机制、严格考核监督”的“六步法”也成为了我省实现水利工程标准化管理的有效途径。康山大堤和大多数的堤防一起以标准化建设为契机,结合城市发展和乡村振兴建设,将堤防工程打造成了集防洪、景观、休闲、人文等多功能于一体的生态长廊。

      看啊,现如今的康山大堤,风景这边独好!康山大堤中段内侧,因朱元璋水军船队在此避风而得名的“落脚湖”,原有一片面积4万多亩的荒滩草洲,筑堤后被改造成“井”字型的“田见方、渠成网、路相通、意大利杨树林成行”的现代田园。落脚湖以西的康山大堤内侧,因朱元璋与劲敌陈友谅大战鄱阳湖时,插满战旗迷惑陈军而得名的插旗洲,芦草丛生,成为了全省最大的河蟹养殖基地和候鸟越冬栖息地。不远处,因朱元璋战陈友谅时曾设台擂鼓鸣金指挥作战而得名的锣鼓山,成为了瞭望鄱阳湖和候鸟的最佳观景台。枯水期的鄱阳湖变成了茫茫草原,只有少数深港还有流水,但是江豚湾最浅时水深也有20余米,是天然的深水港,温度适宜,饵料多,是每年江豚往来鄱阳湖必经之地。这里现在成为了最佳观豚台。

      当地人说,每逢金秋十月,秋风习习,这里游人如织。蓼子花相继开放,候鸟群飞而至,这一片是个花的海洋,鸟的天堂,美极了!

      此时此刻,风吹来,又停了。站在康山大堤的堤坝上,看着已完工的水毁修复工程,我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可能就是忠成庙今天依旧灯火长明,堤防一年比一年固若金汤的答案吧!

      等风来,等峰来。等洪峰过境,我们再一起和候鸟相约,和那片蓼子花海相拥。


      扫一扫在手机打开当前页

      波波AV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