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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 脉

      发布日期:2021-12-27 11:06 信息来源:《江西水文化》编辑部 作者:孙丽君 浏览次数: 字号:[] [] []

      赣水向北,列车向南。

      白晃晃的水气扑面而来。打开毛泽东诗词,从“大河上下,顿失滔滔”中华民族力量的蓄势待发,到“百万雄师过大江”决胜渡江战役,直捣南京城。从“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思考“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时代之问,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指挥率领革命武装成为中华民族的中流砥柱。在他的诗词中,多的是海洋的宽广博大,大江的浩荡辽远,河流的奔腾激越,借江海抒怀壮志,以河湖沉思深省,串联起了不可磨灭的红色记忆。

      南方有红色故土,南方有史诗般波澜壮阔的中国革命史。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在渐欲乱眼的革命硝烟中,在这位政治家、思想家、革命家对中国时局和未来走向的把脉中,一条命脉之说光芒闪现。


      在中国辽阔的版图上,奔流着成千上万条河流,浇灌着亿万亩稻田麦地。谁又知道在近代中国史上,引导着成千上万条河流、影响着亿万稻菽的命脉是什么,这命脉的源起,又在何方?

      回溯,回溯。当时间定格于1934年,所有的河流齐齐指向一个源头:江西瑞金。

      瑞金,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首都。一代伟人的足迹,在这片红色的热土上不断烙印。

      第一、第二、第三次反“围剿”取得胜利后,赣西南、闽西两苏区联成一片。中央苏区发展为全国最大的苏区。1931年11月,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在瑞金举行,宣布成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由毛泽东任主席。

      中央苏区的发展壮大,引起了国民党的极大恐慌,第四次大规模“围剿”极其猛烈,同时从经济上实行严酷封锁。通过发封锁禁令,专设“公卖处”和“封锁处”,严加盘查过往货物,宣称要使苏区陷入“无粒米勺水之接济,无蚍蜉蚊蚁之通报”的绝境。

      战争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早在第一次反“围剿”结束时起,闽粤赣地区“已经感到粮食恐慌,大概到夏收至少缺少两个月的粮食”,到了第四次反“围剿”时,粮食问题更是加剧。

      发展经济建设,农业成为首要任务。农业不仅“解决最重要的粮食问题”,而且“解决衣服、砂糖、纸等项日常用品的原料,即棉、麻、蔗、竹等的供给问题”。推行的土地改革,实现了耕者有其田,但面对天灾和战争,粮食紧缺仍然严峻。是什么制约了农业发展,什么是提高农业生产力的关键?

      队伍行进到哪里,政权扎根到哪里,毛泽东就调查研究到哪里。

      当我们攀上东华山,在东华山寺的一侧,裸露着开阔的巨大红岩,岩石缝中,撑开一株枳椇树。树形高大,枝叶纷披,清风拂过山岗,树木发出的轻响有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们走过去,坐在树下,遥想当年的毛泽东,也曾坐在这里,眺望不远处的河流。

      草叶上,细碎的和成片的阳光开始跳动、流转——这是一个适合沉思的地方。大概也是在这里,毛泽东萌生描画出苏区时期第一座农田灌溉工程“东华陂”的雏形——由于积劳成疾,毛泽东上到东华山寺作短暂的修养。在那里,毛泽东拖着病躯继续革命。他除了批阅文件,还经常叫来警卫员打着灯笼夜访山下的村庄农户。在一次次的促膝夜谈中,他发现,农田水利是广大农民的一块心病。

      1930年,毛泽东在江西兴国县开展调研并撰写文章。这就是著名的《兴国调查》。文中提道:“那一带的山都是走沙山,没有树木,山中沙子被水冲入河中,河高于田,一年高过一年,河堤一决便成了水患,久不下雨又成旱灾。”

      时隔91年,我们寻访到了当年接受毛泽东兴国调查的几位农民的后代,其中一位名叫傅传荷的老人告诉我,以前都是“泥巴田”“冷水田”“锈水田”“湖洋田”(类似沼泽的田地),稻子长不高、长不好,一年只能种一季水稻,亩产至多二、三百斤。

      水利的问题在当时是一个普遍而突出的问题。党中央、苏维埃中央政府后来迁入的沙洲坝,流传着“沙洲坝,沙洲坝,三天不下雨,无水洗手帕”的俗语。当地因为长期少雨导致沙化严重,群众可以种植水稻的水田极少,农民种地完全靠天吃饭。瑞金县的白露乡和合龙乡,常年饱受雨季洪水泛滥、旱季土裂河干的旱涝灾害,每逢灾年,农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年的辛苦付之东流。他们很早就萌生的开筑水渠的念头,却因为当地土豪劣绅的反对和阻挠,一直无法实现。

      土豪劣绅对水资源的垄断,不同姓界对水资源的争抢,加剧了水源的短缺。在调查中,毛泽东还了解到不少地区为水利发生的械斗事件时有发生。以革命前的刘、谢两姓的械斗为例,双方规模都达千人,大打几场,场场都有伤亡。

      放眼当时整个中国农村,天然的水利资源,基本被地主、富农占有,而他们又是怎么管理维护水利的呢?我们可以看看1932年福建省农工代表大会讨论兴修水利问题作出的《决议》:“在过去地主压迫之下,他自己不管水利,一般农民被剥削得很穷苦,无力来注意水利,特别是闽西二年来几次大水冲破了许多陂圳。因此,欠水灌溉而荒废不少的田。”

      毛泽东等苏区领导通过大量的调查,了解了苏区的农业状况以及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他们深刻认识到,水利是制约农业发展的重要因素。


      阴霾密布,第四次“围剿”步步紧逼。1933年初,中央提出“增加二成收成”的奋斗目标,认为这是“第一件要紧的事”。

      翻开1933年8月25日的《红色中华》,头版报头下方,赫然刊印着这样一则新闻:《白色区域又闹大水灾》,副标题是“国民党血腥同志的恶果  侵吞修堤费用进攻红军” 。而同年4月,苏维埃中央政府土地部发布了《夏耕运动大纲》,强调“关于水利:水陂、水圳、水塘,不但要修理旧的,还要开筑新的。”同时指出“水是稻田的命脉,无水则人工、肥料白费”。

      苏维埃中央政府成立后,毛泽东同志在中央苏区、南部17县经济建设大会上所作的《粉碎五次“围剿”与苏维埃经济建设任务》的报告,和毛泽东在第二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上所作的工作报告中,系统阐述了农业生产和水利建设的重要性。

      1934年,正值第五次反“围剿”战争中,国民党变本加厉实行经济封锁。1934年1月23日,毛泽东在第二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发出号召:“在目前条件之下,农业生产是我们经济工作的第一位”,进而呼吁“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我们也应予以极大的注意”。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著名论断一经提出,吹响了苏区兴修水利的号角。为了保护好发展好这条宝贵的命脉,苏维埃政府和广大苏区人民群众做了大量、细致、艰苦卓绝的工作。

      从中央到地方,一个个有关水利的机构组织,如雨后春笋一样设立了起来。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山林水利局成立,这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建立的第一个负责水利建设事业的机构,也是今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的雏形和前身。出身贫农,拥有丰富农田管理、水利建设经验的胡海出任第一任中央土地部副部长兼山林水利局局长。顶层设计之外,基层组织也不可或缺,提出“区乡政府要组织水利委员会,去领导全区全乡水利的开展”。

      一道道有关水利工作的指令,穿透猛烈的炮火,从疾驰的马背、作战的间隙发出。从中央到地方,制定的有关土地、水利方面的法律法规多达数百份。这些法律法规,明确了山林水利的分配、山林水利的所有权、山林水利的建设等问题。


      1933年4月,李崇葵调任山林水利局负责人。李崇葵对毛泽东和他的一次谈话记忆深刻。在东华山休养期间,下山探寻水源的毛泽东问当时的瑞金县苏维埃政府副主席李崇葵:你是土生土长的瑞金人,你读过明朝的嘉靖《瑞金县志》吗?

      得知李崇葵是穷苦出身,未曾读过,毛泽东拍拍他的肩,告诉他:明朝的时候,就有位知县想在古城河拦水筑坝修陂,可是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和沿河百姓的响应,就黄了。李主席,你说,我们现在在东华山脚下的古城河段,能将陂坝修筑起来吗?

      李崇葵充满信心:能,一定能。

      毛泽东问:依据呢?

      李崇葵回答:毛主席,大道理我讲不来,我相信,打倒了恶霸地主,老百姓自己分得了土地成了真正的主人,一定会尽全力修筑好对自己有利益的东华陂。

      毛泽东认为,发展水利事业和其他经济建设运动一样,必须有正确的领导方式和工作方法。这就是要发动和领导群众,“一定不能要命令注意,我们要的是努力宣传,说服群众……”。正因如此,兴修水利工作在苏区各地掀起了高潮。

      依靠群众,发动群众,一场规模空前声势浩大的春耕运动轰轰烈烈开展了起来。正如李崇葵对毛主席的回答,水利建设之所以能够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根本原因在于它是为了群众,一切以群众利益为中心。

      各级苏维埃政府开展用竞赛的方式组织群众兴修水利设施。瑞金的《竞赛歌》中唱道:

      今年不比旧年前,残酷战争在眼前,

      保障秋收加两成,开展竞赛莫迟延。

      增加生产各争先,建设水利好明年,

      男女老少齐上阵,优胜题名红报边。

      工农力量大如天,坏坝崩坡筑得坚,

      蓄水池塘也整齐,无雨水足不靠天。

      人人都有应战的紧迫感,人人都有争先的荣誉感。妇女的思想被极大地解放出来,广大妇女群众加入生产战线上,顶起了半边天。孩童的参与意识被带动起来,竞赛式地捡拾囤积农家肥。压迫劳苦大众身上的大山一旦被推翻,战天斗地做主人的独立性便得到充分激发和释放。

      组织开展春耕运动中,党、政、群三方力量悉数被调动起来。尤其在武阳区,召集调动了村代表会、贫农团、妇女代表会、赤卫队、少先队、儿童团、村群众,激发了空前的劳动热情。武阳区松山乡群众自带伙食,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开好一口可灌溉二千余担田的大塘。

      “怎样叫做有组织的动员群众?你们去学习武阳区”,武阳区在春耕运动中脱颖而出,成为模范。1933年5月19日、20日,瑞金武阳围邹氏祠堂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原来,为了总结和推广武阳春耕生产先进经验,中央政府在此召开“春耕生产运动赠旗大会”,胡海担任大会的主持。毛泽东率中央政府代表团出席,并亲授“春耕模范”奖旗,大旗授予武阳区,小旗授予石水乡。

      大力引导推动,反复宣传动员,中央苏区水利建设大踏步飞跃。到了1934年上半年,仅从修复水利工程数量上看,江西省兴国、瑞金共3677座,福建省宁化、汀东、长汀共2366座,粤赣省共4105座,闽浙赣省共832座。截至1934年4月份,仅瑞金县“水利的兴发,已经到了下列的程度,根据九个区的统计,田地总数341745担,灌得到水的有319938担,换句话说,94%的田受到水利的灌溉。”

      风水迷信、姓界壁垒也随之被打破,“寨背乡一座‘山水陂’,过去是郭姓一姓人的……1932年在党和苏维埃政府的领导下,这座水陂的灌溉区域,不分姓氏实行统一规划,大大地扩大了灌溉面积。” 以水利为保障,原有的农田增产增收,许多荒山荒地也被开垦为良田,到了1934年5月,江西、福建、粤赣消灭的荒田都数以万担而计。

      命脉,一日比一日强劲地搏动着,它携带着丰收的密码,传递着胜利的信号,向沃野平畴注入巨大能量。


      1934年秋,面对强敌的步步紧逼,红军主力被迫撤离中央苏区,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临别前,毛泽东鼓励乡亲们:“坚持下去,斗争下去,我们要胜利的! ”

      红军走了,却把山林水利局局长胡海同志留了下来,继续指导支持苏区开展水利工作;红军走了,却把苏区的水利建设经验和革命精神揣进行囊,一路播撒到中国更广阔的天地。

      在延安,毛泽东提出了把“兴修有效水利”列为提高农业技术首位的方针。在南泥湾,荒无人烟的“烂泥湾”被开发成陕北的“好江南”……

      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实际情况,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客观需要。时代的车轮向前,产生许多新的问题,对水利工作提出许多新的要求,我们的治水思路和治水理念在不断与时俱进。但无论如何调整、修改、变化、革新,“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论断却始终如一。

      无论是在惊心动魄的战争风云里,还是在百废待兴的解放初期,抑或是日新月异的改革浪潮中,这条命脉始终汩汩有声。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之初,内有长期战乱形成的经济创伤,外有资本主义阵营针对中国的政治孤立、经济制裁和军事封锁。亟待快速恢复生产,构建社会新秩序。稳定粮食供应,加强水利保障,绝不单纯意味着能否吃饱饭,而是关系巩固政权、保存实力、谋求更大发展的战略课题。

      因此,从新中国成立之初到提出实行改革开放,这三十年时间,是大兴农田水利的时期,期间建成了多达86258座大中小型水库。灌溉面积从1949年的2.4亿亩增加到1978年的7.3亿亩,增加了5亿亩(增幅超过200%)。

      这三十年,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涌现缔造出红旗渠精神、三峡精神、柘林大坝精神……连同如今“忠诚、干净、担当,科学、求实、创新”新时代水利精神一道,极大丰富充实了中国人的精神宝库,激励着人们为了命脉前赴后继。

      近年来,中央坚持把农田水利建设作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重要基础,不断完善政策支持体系。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全国粮食生产数据可以看到,2020年,我国粮食总产量达13390亿斤,比2019年增加113亿斤,增长0.9%,产量连续6年保持在1.3万亿斤以上。有相关人士指出,2020年中国粮食产量创历史新高,实现了粮食生产“十七连丰”。

      2021年9月9日,国新办举办水利支撑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新闻发布会,水利部部长李国英指出,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经过大规模水利建设,我国农田有效灌溉面积从新中国成立之初的2.4亿亩发展到2020年的10.37亿亩。“十三五”期间,节水灌溉面积从4.7亿亩增长到5.7亿亩,农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数从0.536提高到0.565。

      “我们在占全国耕地面积54%的灌溉面积上,生产了全国75%的粮食和90%的经济作物,水利为‘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是个令世人瞩目的伟大成就,成就的背后,是命脉源源不断的输送。

      在江西,十余座大型灌区、百十座中型灌区被恢复和兴建,庞大水网将命脉之水及时准确地输送到田间地头,为江西农业发展奠定了的稳固基石。柘林大坝、峡江水利枢纽等工程拔地而起,农田民居从此免受旱涝侵害,年年稻花香两岸。

      在全国,当葛洲坝、三峡大坝如异军突起,当南水北调水利工程成为国之重器,当治理黄河、治理淮河、治理海河以及推行长江大保护,给人民的生产、生活、生态带来巨大变化,无论水利科技如何日新月异,水利改革发展如何突飞猛进,我们耳边始终还会回响起那句话——“水利是农业的命脉”。

      时隔87年,命脉之说颠扑不破,侧耳,有铿锵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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